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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闻玫瑰的博客

 
 
 

日志

 
 

仪俗?伦理?权力  

2005-12-07 02:38: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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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育有一子一女,我父亲下面是我们兄妹二人,姑妈那边是一个儿子。

 

给奶奶出殡的时候,哥哥捧着奶奶的遗像走在最前边,他的未婚妻走在他旁边,虽然她还从没见过奶奶。

 

有亲友在忙前忙后安排一切,安排了孙子、孙媳,媳妇,还安排了女儿,外孙,但无论是出殡的队伍还是追悼会的队列都没有人觉得有必要安排一下我这个孙女的位置。我爱奶奶,我尤其觉得有必要为特殊原因不能到场的爸爸传递一份情意,所以我跟到了队伍前面,但自觉地稍后一步跟在哥哥和他爱人的后面。

 

姑妈和母亲跟在更后边。

 

追悼会上,大概与奶奶素未谋面的单位代表首先致了悼词(奶奶于20多年前就已经退休),他们理所应当的代表了政府、组织、上级所拥有的权力,尽管他们献上的悼词也许可以冠冕堂皇的用于每一个和奶奶同样工种的退休老人,好在反正奶奶喜欢抑扬之词,也喜欢场面,所以歪打正着,正好称了奶奶的意。

 

接着,哥哥代表亲属致了悼词。只有长子长孙才有的权力,只有男性才有的权力。

 

其实,我的心里真的想为祖母不屈服的生命献上一篇短短的礼赞,我也想代爸爸说上几句挚爱挚情的话,但在这里,我没有话语权。当然姑妈也许更有权力委屈,但她似乎觉得原本就该是这样的安排。

 

身为女性,在这个结构里,没有站出来的权力,没有说话的权力,好在对于为奶奶送上这最后一程,我并不需要什么权力,只要完成奶奶想要的身后尊荣---风光体面地丧事。我磕了一遍又一遍的头,我流的眼泪,是我对奶奶的那一份爱,是我替父亲祝奶奶一路走好。

 

记得母亲对我说:在姥姥的葬礼上,两个姥姥亲手带大的外孙霸在了孙子的席次上,硬是不肯离开。人们不加苛责,因为纯属一片孝心,然而总显得不够堂堂正正,人们的说词里冠有一个霸字。母亲还说当日还因一个外孙女的站位小有争执。

 

悲痛之后,想想仪俗,伦理与权利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不言而明的,自古事事都要定下的典章制度无非是权力的架构。

 

好在对于我,既不争权也不夺利,形式也就不重要了。然而透在生活每一个角落的点滴都章显着上有君权,下有男权,以及其他无数种形形色色的权力模型,这一切一起结构着每个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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