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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闻玫瑰的博客

 
 
 

日志

 
 

乡下人的自白  

2008-05-20 02:30: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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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从5岁到10岁的几年间,我住在成都边上眉山县象耳坡红旗村这么个地方。田园诗一般的童年,就这个地方对我童年的滋养来说,不能再美妙了。在后来我和城里孩子的碰撞中,我其实心里总是有些“俾倪群雄”的,大约的意思就是:你们知道个什么,什么是美,什么是好。

美和好,就是那个不大点的地方给我的。在我刚刚离开了四川乡下,来到北京的时候,多少个夜晚就是在脑子里一遍遍逡巡那每一条小路,每一片田园......后来老师在课堂上念“就是那一只蟋蟀”的时候,我躲在课本后面泪流满面,只有我自己知道不知道多少次晚上听到楼下蟋蟀的叫声,我就不可抑制的想多么像是在象耳夜里听到的呀......那大概是我第一次感受课本上的东西是如此真实,诗歌原来真的写了生活里的美妙......这是我的思乡,作为故乡,唯一思念过的地方。

后来慢慢时间隔得久了,到处跑来跑去的,这分心思慢慢淡了。可是无论时间隔了多久,我变了多少,四川乡下的日子始终在我骨血里,是它给了我最初的教化,我永远也不能摆脱的视角。不管别人眼里的我是什么:大家闺秀?物质女郎?知识女性?西洋作派?另类人士?......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身后始终就是农田的景色还有牛粪的味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是在浓雾里,穿过比我人还高的油菜花,吸着带点苦味的水汽,觉得安全。

别人问我生在哪儿?我说上海;别人问我祖籍哪里?我说江苏;别人问我现在在哪儿?我说北京......可我每次,总会不甘心的补上,我童年是在四川乡下。因为,对我,这是至关重要的,他注定了我这一辈子就是个乡下人,并深深感激,念念不忘,那给我这分荣耀的地方。

多少次,我对自己的爱人说,假如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要在他的童年把他送去真正的乡下度过,唯有如此,才是真正的童年,才有一份厚实的心灵,才知道什么是美,什么是好......

叫我怎么说呢?至今没有辣酱不能吃饭,至今最喜欢光着脚走路,至今最喜欢湿漉漉的泥土味道,至今......

如今每次检查自己的时候,我时常不能断定我所有学到的,理解的和武装在自己身上和脑子里的一切是否就对或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但唯有江南乡下走出来的父亲教我的那些做人的道理,还有四川乡下滋养我的那一份纯朴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不会变,总在那里,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踏实。拿自己跟别人比的时候,所有别人觉得你好的地方从来不能让我觉得荣耀,倒就是我跟“乡下”的这点缘法让我觉得隐秘的快乐,让我觉得自己的心里,有别人比不上的乐土。我的自鸣得意,来自我觉得我不是个俗不可耐、无聊的像蚂蚁一样的城里人,我不跟他们“同流合污”,我脑子里总看见无边的油菜花,嫩色的秧苗,还有水牛温柔的大眼睛......就只是这些,就足以让我一辈子都能够笃定的看待这世界上和生活里的所有。

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算是我寄予的哀思吧,我在这个夜里,想了想自己,想了想四川乡下,那地方没亏待过我一星半点,除了长过蛔虫、被狗追过,还有脑袋开过几次花。那里的人没给过我半点气受,除了学校老师也许有点凶。我不知吃了多少黄瓜、柑橘、甘蔗、野花、野草还有辣豆瓣,不知抓了多少蚱蜢、螳螂、牵牛、蛐蛐儿、屎壳郎还有金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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